中东这盘棋,又添了新变数。美国媒体援引数名美国官员的消息报道称,特朗普拒绝了伊朗提出的一项为期七天的停火安排,并且私下告诉身边幕僚,他预计会在11月美国国会中期选举之后恢复对伊朗的轰炸。一边是公开喊话,一边是私下备战,这种反差本身就说明,眼下的平静并不牢靠。

先看伊朗拿出的条件。德黑兰方面的提议并不复杂:如果美国解除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伊朗就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同时重启核谈判。换句话说,这是一份“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的交换方案,核心诉求是把海上通道和核问题重新拉回谈判桌。按照伊方的说法,这些要求并不算新条件,而是此前已经谈过、甚至写进谅解备忘录里的内容。
但特朗普并没有接受。按照美国官员的说法,他在公开场合声称德黑兰是在“恳求”达成一项核协议,内容还包括拆除伊朗核项目;可在私下里,他对伊朗能否真正满足美方要求持怀疑态度,并已向幕僚表示,恢复轰炸行动是可能的选项。这种“明面谈、暗里算”的状态,让外界很难判断双方究竟离协议更近还是更远。
事实上,过去这段时间美国的对伊手段一直在摇摆。据美国官员透露,特朗普在对伊政策上不断在外交途径、下令空袭、收紧制裁这几条路之间来回切换。此次拒绝停火提议,被外界解读为局势可能重新向敌对状态倾斜的信号——毕竟,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7个月,而所谓“介于战争与和平之间的过渡状态”,本来就很脆弱。

值得注意的是,美方内部对是否重启大规模作战也有顾虑。有官员表示,特朗普不愿恢复对伊大规模作战行动,部分原因是美国希望把日益减少的弹药储备留给其他突发状况。换言之,打不打、打多大,不只是政治判断,还牵涉到实实在在的库存账本。目前也不清楚他正在考虑的打击力度究竟有多大。
特朗普本人在9月22日联合国大会发表讲话时的表态,同样耐人寻味。他一方面说美国可以迅速“摧毁”伊朗,另一方面又不排除双方在11月中期选举之后达成结束战争协议的可能性。他还表示,伊朗是在“等着看我在中期选举中的表现”,并认为伊朗没有道理不在选举后与美国达成协议。这番话把球踢给了对方,也把时间点钉在了选举之后。
伊朗方面的回应来得很快。9月24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德黑兰愿意在11月美国中期选举之前就与美国达成协议,并反驳了特朗普关于伊朗政权正在等待美国选民投票结束后再解决战争的说法。“我们不希望事情拖到中期选举。”他还呼吁美方重新回到双方今年6月达成的一份谅解备忘录,该备忘录曾为临时停火确立框架,但最终未能维持下去。
到了9月25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的记者会上进一步宣布,伊朗已通过卡塔尔向美国转达了一个有关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计划。按照他的说法,如果美方据此采取必要行动,霍尔木兹海峡可以在7天内重新开放,恢复正常海运。他还强调,计划所要求的美方行动并非新条件,而是6月签署的美伊谅解备忘录中美国已经承诺过的内容。
另据美国官员的说法,美伊双方目前仍在通过调解人就包括核问题在内的议题进行谈判。与此同时,美国主导的一项旨在“确保在伊朗威胁下油轮仍能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行动,被认为“降低了达成协议的紧迫性”。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面对伊方递过来的停火方案,美方并不急于接招。
眼下的局面因此变得相当微妙:伊朗想抢在中期选举前把协议敲定,特朗普却把时间表指向选举之后,甚至不排除重新动武。美国官员也承认,随着战事在未来几周内继续拖延,特朗普的看法可能会发生变化,也可能受到中期选举结果的影响。这场已经打了7个月的冲突,究竟是走向谈判桌,还是重回轰炸模式,答案很可能要等到11月之后才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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